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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迦百农,耶稣就在安息日进了会堂教训人。众人很希奇他的教训;因为他教训他们,正像有权柄的人,不像文士。在会堂里,有一个人被污鬼附着。他喊叫说:‘拿撒勒人耶稣,我们与你有什么相干?你来灭我们吗?我知道你是谁,乃是神的圣者。’耶稣责备他说:‘不要作声!从这人身上出来吧。’污鬼叫那人抽了一阵风,大声喊叫,就出来了。众人都惊讶,以致彼此对问说:‘这是什么事?是个新道理啊!他用权柄吩咐污鬼,连污鬼也听从了他。’耶稣的名声就传遍了加利利的四方。”(可1:21-28)

前面曾经提过,马太福音中第一个具体提到耶稣所行的神迹,是祂洁净一个长大麻风的。然而,马可和路加福音第一个记载的神迹,却是赶鬼,耶稣在迦百农的会堂赶鬼(可1:21-28;路4:31-37)。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,耶稣不是到外邦的神庙里赶鬼、不是去人的家里赶鬼,竟然是在会堂里赶鬼。会堂在犹太人中的地位,虽不能完全等同于圣殿,但也是一个极为神圣的地方,与今天基督教的教堂相比,绝对是犹有过之。所以,这个神迹就好比耶稣来到教堂赶鬼。但须留意的是,这个被鬼附的并不是被人带到会堂请耶稣赶鬼,乃是当耶稣在会堂里教训人的时候,这些附在人身上的恶鬼终于按耐不住,在主面前喊叫说:“拿撒勒人耶稣,我们与你有什么相干?你来灭我们吗?我知道你是谁,乃是神的圣者。”(可1:24)因着污鬼的显明,引发了这个赶鬼的事件。这个神迹的叙述虽然简短扼要,但是重点清楚,除了交代了事发的地点是在会堂之外,最主要的内容是污鬼和耶稣的对话。这几部分应是本段经文的精要之处,是本文讨论的重点。在耶稣行完这神迹之后,祂的名声就传遍了加利利的四方(可1:28),显然这神迹为耶稣的传道事工,带来快速且巨大的宣传果效。

一、神迹的解析

1. 魔鬼的工作是隐藏的

今天为什么有许多人,甚至包括传道人,不信有鬼附这件事?为什么教会内有许多魔鬼的工作,而信徒却是浑然不觉?除了因为对圣经的真理不够清楚之外,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许多时候魔鬼的工作是隐藏的,甚至于它会装作光明的天使来欺骗人(林后11:13-14)。以致有些信徒是跟着魔鬼跑,还以为是为神大发热心。

经文说:“在会堂里,有一个人被污鬼附着。”(可1:23)按常理判断,这被鬼所附的事应不是昨天刚发生,今天碰巧就遇见了耶稣;这些鬼在这人身上应该有一段时间了,只是连他自己恐怕都还不知道,会堂里的人更不知道。此外,这人显然是一个犹太人,因为迦百农本就是犹太人群居的城,同时这人会遵守安息日,并到会堂敬拜神,都说明了他是个犹太人。

这人虽然已经被鬼所附,但是他仍然维持外表的敬虔:守安息日,并来到会堂敬拜神。这一切都和敬虔的犹太人没有什么差别,甚至有可能他还参与一些会堂的事奉,不知不觉影响了会堂的一些事工。保罗也曾提醒哥林多教会,撒但会利用一些人搅扰教会,他说:“那等人是假使徒,行事诡诈,装作基督使徒的模样。这也不足为怪,因为连撒但也装作光明的天使。所以他的差役,若装作仁义的差役,也不算稀奇。他们的结局必然照着他们的行为。”(林后11:13-15)但是,这些被魔鬼利用的人结局是可怜的,他至终的归处和魔鬼一样(参启19:20)。

由此可见,鬼附这件事和长大麻风是完全不同的,人长了大麻风是显而易见,无法隐藏,但被鬼附的人脸上却不会刻着两个字“鬼附”,以致别人看见了他,立即逃之夭夭。倘若鬼附者还装作光明的天使,那就更加难以防范了。为什么教会需要有辨别诸灵的恩赐呢?道理就在这里,因为可以防范魔鬼借着一些人来破坏教会。

最可怜的应该是这个被鬼附的人,因为鬼在他的身上显然只有一个目的,就是要害他。魔鬼是属于黑暗的,它的工作也是属于黑暗的,因此这人的身心可能已经渐渐的受到魔鬼的戕害,只是自己还不知道。

但神的儿子耶稣基督来到世间,就是要显明魔鬼的作为。祂就是光,光照在黑暗里,一切的黑暗和属黑暗的都无法躲藏。因此,当主在一个地方出现的时候,污鬼就无法隐藏。所以,那一天耶稣来到迦百农的会堂,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一个大祝福,因为这个污鬼被显明出来了。如此我们可以理解,为什么教会要让主来掌权?因为当主在教会掌权时,撒但的工作就无法隐藏。

2. 污鬼清楚耶稣是谁

那天,当耶稣来到了会堂,用权柄教训人,这些鬼终于按耐不住,它叫出来了:“拿撒勒人耶稣,我们与你有什么相干?你来灭我们吗?我知道你是谁,乃是神的圣者。”(可1:24)这个呼喊太有意思了,鬼真是清楚耶稣的身分,它说“拿撒勒人耶稣”。为什么鬼要加上“拿撒勒人”呢?因为按着犹太人的习惯,取名耶稣的可能不止一人,可是当说到拿撒勒人耶稣,就是专指这位救主耶稣基督了,这也是先知早就预言的(太2:23)。所以鬼实在清楚这位在会堂中教训人的到底是谁,祂不是一般的拉比,也不是教法师,乃是道成“肉身”的基督。

这污鬼除了称耶稣为“拿撒勒人耶稣”,还加上一句话,“我知道你是谁,乃是神的圣者。”“神的圣者”英文圣经译成“the Holy one of God”,这句话不仅此处出现,在约6:69,彼得回答主的问话时,这样说:“我们已经信了,又知道你是神的圣者。”显然这话是指耶稣基督是“至高神的儿子”,这也是许多圣经学者的看法,甚至于一些古老的抄本就直接写成“基督,永生神的儿子”。此外,大卫在诗16:10说:“……也不叫你的圣者见朽坏。”其中“你的圣者”便是指神的圣者,也就是弥赛亚。

在格拉森赶鬼的事件中,那群鬼作了类似的呼喊:“至高神的儿子耶稣,我与你有什么相干?”(可5:7)它们称耶稣为至高神的儿子。由此看来,鬼不仅知道耶稣基督的人性,也深知祂的神性。这一点倒很讽刺,今天很多人,包括异端,真是比鬼还不如,他们自以为有知识,却千方百计地要否认耶稣基督的人性或神性。

虽然如此,神的儿子并不需要鬼来为祂作见证,所以祂吩咐污鬼不要作声。在后续的赶鬼事件中,耶稣同样的禁止污鬼说话,如可1:34:“耶稣治好了许多害各样病的人,又赶出许多鬼,不许鬼说话,因为鬼认识他。”

3. 我们与你有什么相干?

在这句话中,我们看见污鬼的问题和矛盾,污鬼一方面承认耶稣基督是至高神的儿子,或是承认祂是神的圣者,但同时却说“我们与你有什么相干?”相干的意思就是关系,中文新译本作“我们跟你有什么关系呢?”这句话的里面同时包含了承认和拒绝。它们承认耶稣基督无可摇撼的至高身分,却同时拒绝降服在祂的治理之下,便说“我们与你没有关系”。神既是万有的主,所有的受造之物,岂不都应当降服在神的手下?当鬼向神说“我们与你没有关系”时,就等于是拒绝神的治理,这就是魔鬼起初堕落的原因。

先知以赛亚和以西结都曾论及魔鬼的堕落,是因它要把自己高抬到与神同等的地位,而拒绝服在神的权下。以赛亚书中这样说:

“明亮之星,早晨之子啊,你何竟从天坠落?……你心里曾说:我要升到天上;我要高举我的宝座在神众星以上;我要坐在聚会的山上,在北方的极处。我要升到高云之上;我要与至上者同等。然而,你必坠落阴间,到坑中极深之处。”(赛14:12-15)

魔鬼的狂妄,并没有让它得到预期的结果,反而使原本美丽的“明亮之星”,成为可怕的黑暗之子,并为它带来坠落阴间的后果。因此污鬼拒绝服在基督权下的结果,必然也是一样,就是有一天要落在硫磺火湖的审判里(启20:10)。所以这简短的一句话“我们跟你有什么关系呢?”不仅说出了魔鬼堕落的原因,也指出了它的必然结局。

当保罗提到人的问题时,也看见这种认知和心态上的矛盾,他说:“因为,他们虽然知道神,却不当作神荣耀他,也不感谢他。他们的思念变为虚妄,无知的心就昏暗了。”(罗1:21)他指出,人一方面知道神,同时却又拒绝荣耀神和感谢神,也就是拒绝和神建立关系。人若和神完全没有关系倒也罢了,事实却是,人是受造于神,如何能忽略与神的关系呢?神就是光,倘若人和光断绝了关系,岂不就让自己活在黑暗中吗?所以,认为“和神没有关系”正是今天许多人生命出问题,或是陷在苦难中的原因,也是中了魔鬼的诡计。而魔鬼除了自己拒绝了和神的关系,也要破坏人与神的关系──叫人不信神,或是“信有神”却“不服神”。这是它遭受末日的审判之前,不会停止的工作。

4. 耶稣来要除灭魔鬼的作为

魔鬼在惊呼中说:“你来灭我们吗?”它们这句话讲得正对,就如使徒约翰所说:“神的儿子显现出来,为要除灭魔鬼的作为。”(约壹3:8)祂来不是要与魔鬼妥协,也不是要与魔鬼共存;不!耶稣来乃是要除灭魔鬼的作为。请注意,污鬼在这时候所用的人称代名词是复数“我们”。由此可见,潜伏在这人身上的污鬼不止一个,乃是许多,只是圣经没有指明是多少。但不论污鬼有多少,耶稣的旨意就是要除灭它们。因为魔鬼的工作是与神敌对,主的工作是要救人,而魔鬼的工作是要害人;主的工作是要把人引进光明,魔鬼的工作是要把人带进黑暗。因此圣经常用另外一个名词“仇敌”来形容魔鬼,就如下列的两处经文所显示的:

“撒稗子的仇敌就是魔鬼;收割的时候就是世界的末了;收割的人就是天使。”(太13:39)

“主对我主说:你坐在我的右边,等我把你仇敌放在你的脚下。”(太22:44)

同样的,我们从四福音中看见,主耶稣对污鬼附在人身上的惟一作法就是“赶出去”。因为惟有把鬼赶出去,被鬼附的人才能真正得着释放。暂时的安静,并不能根除问题。

5. 耶稣大有权柄

此刻,我们需要把焦点转回到主身上,看祂如何把鬼赶出去,答案是简单的两个字:“权柄”。主用权柄吩咐污鬼,污鬼就不得不出去了。在这神迹短短的叙述里,两次提到耶稣的权柄。首先,祂教训人的时候正像有权柄的人(可1:22);其次,祂吩咐污鬼出去也是使用权柄(可1:27)。权柄从哪里来的?权柄是从耶稣的所是,就是祂的身分而来。什么样的身分就有什么样的权柄。当警察的,有警察的权柄;作父亲的,有父亲的权柄;是神的儿子,自然就有从神来的权柄。就如那个百夫长对耶稣的认识,他对主说:

“主啊,你到我舍下,我不敢当;只要你说一句话,我的仆人就必好了。因为我在人的权下,也有兵在我以下;对这个说‘去!’他就去;对那个说‘来!’他就来;对我的仆人说:‘你做这事!’他就去做。”(太8:8-9)

这真是一个对权柄有认识的百夫长,因着他对权柄有认识,所以他就对主的身分有认识,他知道能够行这些神迹的,必定是那位万有的主宰。我们的主不仅教训人有权柄,祂赶鬼一样有权柄,祂只要一句话,污鬼就出去了。

6. 污鬼最后的挣扎

在污鬼从那人身上出来之前,它表现出痛苦的挣扎,它叫那人抽了一阵风之后,大声喊叫就出来了。此外,在那害癫痫的孩子身上,盘踞的污鬼在出来之前也出现过同样的情况(可9:26)。这说明了污鬼的不甘心,它实在不愿意离开这个盘踞多时的美好基地。什么是抽风呢?抽风就是形容癫痫(俗称羊癫疯)发作时候的状况,那时,人会倒在地上,口眼歪斜、手脚抽筋,口中流沫。这是鬼附在人身上发作时的常见现象,也是基督徒赶鬼时经常遇见的现象,这些现象有时会让一些不明就里的人感到害怕、退缩,但是切勿惧怕,此刻正是鬼要出去前的征兆。